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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基金探路中国慈善

      发布时间2012-10-24 16:03 信息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从玉华

      壹基金探路中国慈善

      2011年1月11日上午11点11分11秒这一刻李连杰已等待了3年

      为了迎接这一刻在深圳招商银行大厦5楼会议室见惯大场面的李连杰和王石马化腾马云马蔚华冯仑周惟彦等排成一行专门提前彩排了一遍生怕出错的马云还小心翼翼地问旁人做壹基金“1”的?#36136;保?#24212;该伸出大拇指还是食指

      当天下午在深圳市民中心随着一块红绸落地“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宣告成立这是中国首家无主管单位的民间公募基金会

      “一直在?#39057;?#20013;前行不敢等待”的李连杰终于等到了绿灯挂靠在中国红十字会没有独立账户发展受限喻为“已经生了没身份证的孩子”的壹基金终于拿到了新户口本而且姓“公”

      曾任三年壹基金执行主席的周惟彦摸着自己身怀六甲的大肚子兴奋地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壹基金总算熬出了头作为母亲她很?#20197;ˣ?#33258;己的孩子出世前先看到了深圳壹基金这个孩子的出世她一年收获了“两个孩子”

      “机制比机构重要机制比人墙重要”

      在这张“户口”本上?#20146;?#21518;一个章签最后一个字的是深圳市民间组织管理?#24535;?#38271;马宏当时她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那是2010年12月3日下午5点多钟已过了下班时间签完字她给李连杰发短信“交代给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李连杰回她“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只用了五天审批中间还隔着周六和周日深圳壹基金就获批这让李连杰王石冯仑等人大呼惊讶

      当?#20445;?#26446;连杰给?#26412;?#24072;范大学壹基金公益研究院院长原民政部社会公益与慈善事业促进司司长王振耀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狠狠”地夸赞了政府部门的支持听得王振耀直笑哪有这样夸政府的

      深圳市民政?#24535;?#38271;刘润华还记得2010年9月穿着10块钱的布鞋头发发白的李连杰在央视面对面?#26041;?#30446;中“大倒苦水”他称自己是“最大的乞丐”“是真正的孙子”壹基金“这孩子虽然还健健康康的但它没有身份证没上学在月子里没事可目前它就会被希望中国公益慈善事业更加专业化透明化发展的人?#23460;?#20102;”到那?#20445;?#21016;润华才知道名气很大的壹基金都“快要中断了”

      为什?#24904;?#20154;都知道它是一件好事可问题就是不能解决刘润华琢磨了好些天他坦?#26657;?#22830;视的那期节目让民政部门面临很大的压力壹基金的问题不是李连杰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慈善组织的缩影“这个普遍问题到了不得不回答的时候”

      他给好友王振耀打电话请他向李连杰转达“是否?#34892;?#36259;来深圳落户”

      王振耀回忆接到电话?#20445;?#20182;正与李连杰在一个会场开会送李连杰上车?#20445;?#20182;转达了深圳的意思李连杰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喔哟是吗”

      王石冯仑也不太相信为了这张“身份证”2009年年底壹基金专门成立了筹委会马化腾马蔚华马云牛根生这“三马一牛”王石等都被拉进来筹委会奔波了一年准备的材?#38480;?#22312;一起有半米?#21908;]?#19982;不少城市联络过落户均告失败这一年“一言难尽”

      事实上这一年到?#33258;?#36935;了什么为什么李连杰会选择那个时间上央视倒苦水李连杰笑说这个问题留到5年后才能回答

      深圳抛出橄榄枝后壹基金派出秘书长杨鹏去深圳约刘润华王振耀面?#28014;?#35848;完出来杨鹏马上给李连杰王石冯仑挨个儿打电话说“这事儿准成”王石他们还半信半疑杨鹏当天赶回?#26412;?#22312;深圳仅待了4个小时

      事后王石又去见刘润华听到深圳这么宽松的公益环境后王石连呼了三声“灯下黑”壹基金找了很久注册地却一?#36744;?#30693;道原来最好的环境就在身边

      刘润华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希望“借王石用用”把王石的“企业家哥们儿”都叫到深圳来发展慈善事业

      五天的时间来不及谈很多细节刘润华建议“只?#24615;?#21017;没有细节”先注册登记下来再说李连杰事后把这归结为“先入洞房别的事再说”

      壹基金的想法与民政部门的想法的确有一些细节出入?#28909;?#26446;连杰是不是应担任“永久理事”理事的任期是三年还是五年法人代表能不能兼任理事长等等即使在揭牌的前一天晚上就章程的细节相关部门还跟杨鹏谈到了凌晨一点半

      刘润华深知“吃第一口螃蟹”要冒险他说慈善组织面临的?#36136;当?#24471;必须有人站出来?#28909;?#36208;出了这一步“处分我我也认了”他语气干脆

      事实上他手里是有“尚方宝剑”的深圳自2006年开始即对行业协会和商会实行直接由民政部门登记的体制2009年民政部与市政府签署了推进民政事业综合配套改革合作协议(下称部?#34892;?#35758;)鼓励深圳“探索建立社会组织直接向民政部门申请登记的?#36139;?rdquo;这为壹基金落户深圳创造了政策条件

      在刘润华眼里这个“部?#34892;?#35758;”传达了很多信息很微妙他的理解是民政部看到了改革的方向但在全国层面改革很?#36873;?#19978;面鼓励深圳“先行先试”怕深圳缩手缩?#29275;?#19987;门出了这个协议

      这位“步子很大”的局长还向国家民政部部长李立国寻求支援李立国短信回他“感觉很好”“高度?#24425;丁?#20849;同奋斗”这透着“只争朝夕”使命感的回?#24904;?#21016;润华放了心

      面对一屋子记者刘润华强调特区之“特”他说“中央为什么要办特区特区对全国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如果今天特区连改革都不搞了那深圳在全国的地位也就?#38470;?#20026;一般普通城市了为什么经过了30年中央还明确经济特区还要继续办下去还要继续发挥特区先试先行的作用”

      这个资历并不老的民政局长下定决心先“试水”把?#21830;?#21046;搅活他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机制比机构重要机制比人墙重要”

      “企业家是数钱的做公益是数人心的”

      即使在揭牌宣告深圳壹基金成立的前十几个小?#20445;?#29702;事们还在预备会理事会上为章程的一个字一个词讨论着这一夜每个理事都没睡几个小时

      理事有11位理事长周其仁执行理事长王石李连杰柳传志冯仑马云马化腾马蔚华牛根生周惟彦杨鹏

      这样的格?#31181;?#25509;决定了李连杰的权利被稀释成了11分之一戴着棒球帽的李连杰对中国青年报记者笑称“去李连杰化”“以?#25191;?#20225;业?#36139;?#31649;理壹基金”正是他一直的梦想他以后会“有选择地说话而不是一个人把话都说了”

      两场会向媒体敞开记者可以随意进出会场“壹基金没有见不得人的任?#38382;¡?#27599;个人都可以是壹基金的监事”秘书长杨鹏说

      身家数亿的大佬们讨论起细小的财务问题算起每一分钱来可一点儿也不含糊大家商定企业家理事不拿工资不报销任何费用但李连杰算企业家吗他住宾馆的费用由哪边出理事长经济学家周其仁从?#26412;?#26469;深圳机票由哪儿报销这一次万科买单了下?#25991;أ?#24471;“?#36139;?#21270;”

      还有人担心员工上万元的工资一曝光就会被“一块钱一块钱捐出来的”网友骂

      冯仑当?#21019;希?#36825;不叫曝光?#20449;?#38706;马云高声辩论公益需要?#24515;?#21147;的人去做“做正确的事”该花的钱要花但要花得透明

      讨论的结果是李连杰以及企业家理事不从壹基金领取报酬不报销工作费用其他非企业家理事可报销与工作有关的费用

      进入讨论项目?#26041;?#20013;有人提议项目要多选择一些感人的故事马云毫不?#25512;?#22320;当场反?#25285;?ldquo;感动是发现的而不是制造的否则就是虚伪”

      理事会上每一名发言者都要举手示意只有秘书长批准才能发言重大事项的决议2/3以上理事通过方为?#34892;?/span>

      章程的讨论中冯仑非常认真他说“我们的决定写进章程就是永远”

      他一点点抠字眼?#28909;?#32418;十字会李连杰壹基金项目上海壹基金清算后深圳壹基金是“承接”“接受”还是“接收”马蔚华像严厉的语文老师一样建议章程把其中一句“法律方面的专家”改成“法律专家”

      至于王石的称?#21073;?#26159;叫执行理事长还是叫执行主席大家?#32456;?#35770;一番有人说很多人眼里“主席比理事长官儿大”最后投票决定定下“执行理事长”这个名头

      理事会上大家一致要求增加监事会的人数由最初的3名增加到5名其中必须包括一名审计师

      事实上在理事会上马宏和两名媒体代表担任的监事一直在听会她们可以随时“炮轰”提出不同意见可表决?#20445;?#22905;们只能静静坐在一边监事是没有投?#27604;?#30340;

      周其仁说“企业家是数钱的做公益是数人心的”企业家做公益都是外行壹基金必须有?#32454;?#30340;章程依据这部“根本法”保障壹基金的运转

      “我们是园丁壹基金是树”

      刘润华没有参加王石他们的理事会但他对基金会的章程一字不漏地读了几遍他也很清楚章程“基本法”的地位

      在他眼里民政局与深圳壹基金是“园丁与树的关系”刮台风了树歪了园丁去扶一?#36873;?#20182;告诫同事不要去骚扰壹基金更不能以“业务指导”之名要求壹基金把募集来的钱投资在深圳市民政?#31181;?#23450;的任何一个项目上

      刘润华说他们唯一能做要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盯着”要求基金会公开透明守法他认为英文“lookafter”(?#23637;?这个词组表述得非常好“?#23637;?#26159;在背后看着它而不是总扶着它捆绑它”

      王振耀感慨自己当司长努力多年没完成的事不当司长了却突然解决了他把壹基金形容成“中国慈善组织的发动机”有示范效应“如果做得好也许慢慢?#22836;?#24320;了如果做砸了也许一下子就?#36134;?#20102;”从某种意义上说壹基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让刘润华颇得意的是壹基金正式在深圳注册成功后他接到了另一个城市领导的电话对方说“早知道我?#21069;?#22777;基金拉过来好啦”

      刘润华觉得“这就是赞?#21892;?rdquo;

      事实上刘润华也把自己置于了“狼口”之下

      刘润华同时还是深圳市慈善会的法定代表人深圳壹基金的落成意味着官方公募基金这?#22909;?#32650;里来了只“狼”和平竞赛完全拉开他说竞争机制的引入对“水泥板一块的”官方公募基金?#21830;?#21046;是一次?#20040;}?#21363;使敲不碎也要让它抖一?#19969;?/span>

      “狼”来了他乐观其?#20581;?ldquo;如果真?#24515;?#20040;一天政府办的公募基金会把壹基金打垮了?#19968;?#40723;掌的如果壹基金把政府办的公募基金会打败了?#33756;?#26126;我们批准成立它是正确的”刘润华说

      他表示?#20113;?#20182;可能也来深圳注册的公募基金会民政局总的原则是“大门敞开成熟一个发展一个”但“成熟的标准”是壹基金的标准这番话当场就赢得了现场如雷的掌声

      挂牌后的第二天壹基金的?#26174;?#24037;去万科总部看他们的新办公地王石找人专门?#35759;?#27004;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留给壹基金那里有一个伸向海边的大大的露台放眼望去是海水蓝天?#31243;?/span>

      迎着海风一位上海壹基金的?#26174;?#24037;差点哭了她和同事们曾很长时间在家办公直到找到一间免费的办公室如今在深圳他们有了“一个太飘亮太漂亮的新屋子”(文/从玉华)

      责任编辑?#32422;?/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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